“哈哈哈哈哈……”一阵尖厉的笑声从地牢深处传来,像极了乌鸦凄厉的叫声,听来使人不自觉的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承泽哥哥,你怎么带人家到这种地方呀,阴森森的,玥儿害怕。”柳姒玥柔若无骨的靠在叶承泽的怀里,撒着娇。
“玥儿妹妹,哥哥带你去看一样好东西,下去了才能看见,走吧。”叶承泽勾了勾柳姒玥的下巴,轻啄了一口,轻佻的笑了笑,十分纨绔。
“那好吧,希望承泽哥哥给人家看的东西真有那么有趣才好。”柳姒玥温柔的笑着,语气娇软。
柳姒玥这幅样子,叶承泽十分受用。
“走吧。”叶承泽一手搂着柳姒玥的细腰,另一只手在她身上不安分的游走,柳姒玥只是娇嗔几句,并不制止他的动作。
地牢里充满着潮湿的霉味和血腥味,还有更多柳姒玥形容不出的味道 柳姒玥用手帕着鼻子,皱着眉头。
地牢深处,刑房里挂着一个浑身血污的女子,地牢口听见的笑声就是这个女人发出来的,这女人此刻看见相拥而来的两人,又发出一串凄厉的笑声。
“你这女人,笑什么?”柳姒玥被叶承泽撩拨的脸色微红,香肩微露,见这女人耻笑她,不由得恼羞成怒。
“你仔细看看,那女人是谁?”叶承泽继续撩拨她,并不停止手上动作。
“柳亦㟏!你竟落得如此下场么!真真是有趣!”柳姒玥柔媚无骨的作态顿时消失无踪,转而替代的是除掉了眼中钉的快意,眼中透着恶毒的神色。
“你们这对奸夫淫妇,我祝你们不得好死!”柳亦㟏想要挣脱铁链,可除了能弄出点响声以外,都是徒劳。
“你知道你刚出生的孩子去哪了吗?”柳姒玥强压住身体被叶承泽撩拨出的异样,悠悠的问道。
“我的孩子,你把我的孩子怎么了?告诉我!”柳亦㟏吐出一大口鲜血,那血色斑驳的白衣上开出了一朵妖娆的罂粟花,蚕食着她半死不活的身体。
“那野种啊,喂狗了。”叶承泽感受着柳姒玥身体的柔软,轻轻丢出一句话。
“那是你的亲骨肉啊,你怎么下得去手!”柳亦㟏声嘶力竭。
“我从未碰过你,你与下人私通的野种我为何留着?我可不想头顶发绿!”叶承泽不屑的回了过去。
“那日你醉了酒,来了我屋中,你要了我,虽然很疼,但是我很高兴,后来大夫告诉我有了你的骨肉……”柳亦㟏泣不成声,陷入了自己的回忆中。
“六王府中谁不知承泽哥哥不爱六王妃,从未进过六王妃屋中,啊,承泽哥哥,不要……”叶承泽扯断了柳姒玥的腰带,行为愈加放肆。
两人愈加忘情,便不顾旁边还有人,翻云覆雨起来。
柳亦㟏呆愣着看了一个多时辰的活春宫。
柳亦㟏的思绪飘回刚从乡下回到侯府的那天。
她是当朝柳侯爷流落在外十三年的嫡女。
她还记得,那日天郎气清,她被迎回侯府,从农户之女摇身一变成了侯府嫡女。
她被侯府的夫人小姐以野丫头为名,耻笑了整整三年,……
她还是个孩子,在这偌大的侯府感受不到一丝温暖,后来,大夫人和二小姐柳姒玥待她很好,她以为她们是真心待她,便万分感激。
侯爷对柳亦㟏有着深深的愧疚,想要补偿她,于是差嬷嬷教她礼仪,柳亦㟏嫌烦,大夫人便不让她学了,先生教她琴棋书画,柳亦㟏也嫌枯燥,大夫人也随她去。
而二小姐柳姒玥却日日苦心学习,她那时还觉得大夫人对她好,现在回想起,这哪是好啊,分明是要坐实她是农户之女,粗鄙浅陋!
大夫人与二小姐时常提起六王爷的风姿绰约。
自古佳人都爱才子,柳亦㟏也不例外 在宴会上远远见过六王爷几次,柳亦㟏便芳心暗许。
大夫人鼓励柳亦㟏勇敢求爱,告诉他皇城男子都喜欢女儿家打扮的花枝招展,她便每日穿的花枝招展。
她满大街追着六王爷跑,言行举止还粗陋不堪,满口的淫词艳语却不自知。六王爷把她当瘟疫躲,成了皇城一大笑话。
侯爷见她变得如此不堪,只是叹气,叹气之余,便也无可奈何。
柳亦㟏使尽浑身解数,撒泼打滚,使尽了乡野村妇的野蛮功夫,终于如愿以偿嫁给六皇子。
柳亦㟏以死相逼,逼得侯爷不得不为六王爷铲除异己,为六王爷强行篡改皇帝遗旨,将传国玉玺交至六王爷手上。
现在,站在她面前的不是六王爷,而是,未来的皇帝!
看着这对男女似动物发情一般苟合,她除了嗤笑出声,还有点错付终身的悔恨。
她恨啊,恨自己那般容易被人撺掇,与自己的生身父亲生出嫌隙,她恨自己怎会那般狼心狗肺,害得父亲担了莫须有的反叛罪名,落得五马分尸的下场,恨怎么会爱上一个狼心狗肺的人渣,恨怎么会让未见过阳光的孩子惨死!
若是能重来一次,她绝不会再让悲剧重演!
可是,重来一次的愿望多么可笑!
柳亦㟏笑着,流出血泪,像是从地狱逃出来向这两人索命的恶鬼,一身的血污写满了他们的罪行,她,就是是来索命的罗刹鬼!
“你笑什么,你都要死了,还笑的出来?”叶承泽抚摸着柳姒玥动情过后微微潮红的脸颊,轻蔑的抛出一句话。
“我要是早点发现,你每次看叶承泽的眼神都充满爱慕,我也许,就不会一步步的,走入你和大夫人精心设计好的陷阱,落得如此下场!”她恶狠狠的瞪着柳姒玥,像是要瞪出一个窟窿来才罢休。
“这是你咎由自取,和我有甚关系?”柳姒玥倚在叶承泽身上,媚眼如丝。
“好一个咎由自取!我这一生,还真是咎由自取!”柳亦㟏又笑了,嘴角溢出鲜血,顺着下巴滴在了胸前,她胸前开出了一朵绚丽的花。
“你已服下三日丧命散,今日,我们来送你最后一程,到时你死都死了,还管什么咎由自取?”叶承泽淡淡笑了,笑的似三月春风拂面,一笑百媚生,柳姒玥看的发痴。
“我死了,也不会放过你们,我会变成厉鬼来向你们索命!”柳亦㟏吐出一口鲜血,目光灼灼的瞪着柳姒玥,瞪的她心里发寒,不由的缩进叶承泽怀里,不敢面对那灼灼目光。
“这世上哪来的恶鬼索命之说?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你当本王会怕?”叶承泽笑了,笑的有些可怖。
“我,不会,放过你们!”柳亦㟏这句话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一口口鲜血喷涌而出,一朵朵血花渲染开来,衬的她无比凄凉。
“那我便等着。”叶承泽依旧笑着,像是在看一出可笑的折子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