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你还真是实诚啊。”皇上勾起笑容,“虽然长得和你母亲很像,但这一点倒是随了你父亲。”
怿棠知道既然自己家这么显赫,那与皇上肯定有着深交,所以也未觉不对,反倒觉得眼前的皇上有些亲切,不觉,笑容也开朗了许多。
“你们夫妻要相互扶持啊,弘谨个性冷淡,性情淡漠,你要多宽容些。”
怿棠疑惑,对这句话的含义倒是毫不在乎,因为想想和楚弘谨相互扶持?不打起来就不错了,于是眼光转向其它地方,直言不讳道:“父皇您怎么了?前言不搭后语啊。”
敢对当今圣上说这话的,恐怕也只有深受“人人平等”教育的怿棠了,瞥见皇上不满的皱起了眉,脸色也严肃了些许,怿棠察觉到了形势不对,这才反应过来这是在人分九等的古代啊!这句话虽没有什么不对,但重要的是用词和态度啊,怿棠心虚的看着地面,手心竟冒出了冷汗,这古代,真不是人待的地方,处处都得小心。
出人意料的是,皇上竟转怒为喜,笑出了声,宽厚的手掌覆上怿棠的头,将那好不容易梳好的发型揉的一团糟。
“不愧是他们俩的孩子啊,说话都不过脑子。”
怿棠汗颜,皇上您确定这是在夸我吗?同时也松了口气,看来顾家和皇上的交情比想象中的还要铁啊。
“父皇,住手啊,儿臣的头发都乱了,要是被楚弘~不,被四皇子看到,又该训儿臣了。”
“老四训过你啊?看来你们感情很好嘛。”
怿棠无语,您这是什么标准啊?但看到笑容可掬的皇上,怿棠不觉心头一暖,父亲,哥哥还有逸遊,给她的都是这样的爱吧。
“好了,你可以回去了,今日有些特殊,不必去其它地方请安了,让老四进来。”皇上又恢复了万人之上的威严气场,挥了挥手。
怿棠听到不用再去请安了,高兴之情溢于言表,赶忙应了一声,便出去了。
看见怿棠安然无恙的走出来,弘谨暗松了口气,知道怿棠个性的他,一直担心着她会对皇上做出什么无礼的事来。“唔,”弘谨惊讶的抚上嘴唇,我,松了口气?自己是一直在担心,但担心的只是顾玄叆伤了父皇的天子之尊,原来如此,看来这个女人很得父皇欢心嘛。
“没想到你还能活着出来,看来的确很会讨父皇欢心。”楚弘谨迎头就忍不住讽刺了一句,算是发泄被冷落的不满。
怿棠知道这是讽刺,但就是忍不了弘谨的语气和态度,她冲到弘谨面前,语气激动的说:“喂,你怎么老是损我啊?既然你看我不顺眼,那我也没必要告诉你皇上要与你谈话的事了,那时,你就等着挨罚吧。”
楚弘谨听见怿棠将这个毫无挑战性的,勉强能算是的计谋全说了出来,不知是该先笑还是该先嘲讽,只能看着怿棠追悔莫及的表情变化,不知觉间,笑出了声。
怿棠生气的看向弘谨,虽然自己是笨到一定程度了,但不至于当面嘲笑吧。她咬牙切齿了一会儿,找不出什么反唇相讥的话来,只好跺了一下脚,哼了一声,掉头就走了。楚弘谨也有些对自己感到惊讶,的确觉得怿棠的行为令人发笑,但一向冷静的自己不至于笑出声来,看来最近果真有想轻松大意了。
待回到萬竹殿,怿棠便迫不及待的脱下繁复的华服,只着一浅色常服,又把头上的钗子取下来不少,她想过了,既然穿越到古代来是从高处坠下的,那仿效此法应该可行,于是,换了身轻便的行头后,就凭着四皇妃的身份将准备做好。她选择了最方便的方法,跳楼。
顺着竹梯往满是黄色琉璃瓦的屋顶爬去,对于自小就经受训练的怿棠来说自然是小事一桩,但天有不测风云,好事者好像开始行动了。
“四嫂,快下来,太危险了。”
很温和的男声不合时宜的响起,怿棠回头,见来人衣着高贵,面目俊逸,正焦急的看着她。怿棠啧了一声,不再理睬来人,继续向屋顶上爬去,不料怿棠突然踩到了自己的裙子下摆,身体晃了一下,向后仰去。
“啊!”怿棠在惊叫声中落了地,可奇怪的是,没有任何疼痛,反而软软的,怿棠脑海中第一个出现的念头便是“自己回到现代家里又软又舒适的床上了”,她满怀兴奋的睁开眼,发现天空湛蓝,向四周望去,依旧是古色古香。
“四~四嫂,你能先起来吗?”
悲楚声从身下传来,怿棠一惊,忙让开,只见刚才那人趴在地上,衣裳染了灰,原来,怿棠之所以会有回到现代自己那张床上的错觉,是因为有个人在下面垫着啊。怿棠失落的走开,不去管那拍拍尘土站起身的俊俏男子,摸着下巴思索着又向竹梯走去,却冷不防的被人拉住。
“四嫂,你干什么呢?很危险啊。”
怿棠甩开男子的手,皱着眉盯着男子,这才发现此人竟有些熟悉,但是印象很模糊,完全想不起来什么,于是直接问:“你谁啊?”
男子似乎对怿棠的反应有些吃惊,但还是笑着回道:“我是四哥的七弟元祐,皇嫂初入宫,也难怪不识。”
怿棠点了点头,犹豫了一会儿,才伸手拍了拍元祐的肩,忽视对方吃惊的眼神,语重心长的说:“七弟啊,顾玄叆这人太浅薄,以后不要对她那么好。”
元祐怔住:四嫂怎么说她自己还用第三人称啊?而且,这话是什么意思?
怿棠放下手来,转身继续向屋顶爬去,也不理会身后元祐的呼喊。这可急坏了七皇子,他见自己的劝说无效,直接被华丽丽的无视了,他也只好急着去找镇的住场面的人。好巧不巧的,刚走到门口,便遇上了从皇上处归来的楚弘谨。
“四哥,你可算回来了。”
弘谨见元祐焦急的样子,停下了脚步,问:“怎么了?”
“四嫂执意要上到屋顶去,怎么拦都拦不住,这样下去会有危险的。”元祐一边说着一边拉着楚弘谨进去。
楚弘谨明了,任凭着元祐拉他,心里想着:这又是什么招数?自杀?是受不了没有嫁给二哥的事?还是想借此引起我的注意?作为一个卧底来说,不引人注意才最好隐藏不是吗?
思索间,二人已走到了殿外,此时怿棠已经稳稳的站在了屋顶边缘,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喜悦。
看来果真是准备跳下来了,楚弘谨揣摩着,若顾玄叆一死,二哥也会派其他人来监视我,与其这样,还不如留下这个好控制的顾玄叆。
打定了主意,楚弘谨便缓步向大殿的正门走去,刚好竹梯也在此处。
怿棠早已从嘈杂声发出的地方发现楚弘谨了,只是见他连一眼都没有看过自己,好像并没有阻拦自己的意思,便也无视他的存在,依旧坚持着爬上了屋顶,满怀期待的纵身一跃,耳边尽是呼啸的风声,好似胜利的号角。
戛然而止的下坠已在意料之中,没有与地接触的疼痛更加符合怿棠的期望,她按捺不住自己激动的心情,马上睁眼想好好怀念一下自己的房间,但真相却让她备受打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