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别特么在这装斯文,要不是你先扮鬼,我能想到这馊主意?!
我承认我看不惯你老婆,她被鬼吓得整天跟个精神病一样,那幅样子我看了就痛快。我就想刺激得她赶紧搬离这里,回你们那老房子。”看了一眼岳明香震惊的脸,吴波不屑地笑了下。
转而又对着陈铭:“我敢老实说自己扮鬼的原因,那你呢?你敢吗?”
陈铭嫌恶地移开视线:“你瞎说些什么!我根本就没有扮过鬼,哪有什么原因!”
“不然我替你说?”
陈铭警惕地盯着他,强装着镇静。
“你在外面养了一个二十出头的小情人,名牌大学毕业,长得漂亮身材也好。并且她还怀孕了,现在已经五个多月了吧。”吴波死死地盯着陈铭,慢慢开了口。
“其实你早就想跟岳明香离婚了不是吗?这场婚姻,你是过错方,并且当初是靠她的钱你才翻身的。
一方面你怕岳明香狮子大开口向你索要巨额赔偿,另一边你的小情人又催得紧,所以你就想出了这个办法。”拍了拍手,吴波讽刺道,“你不愧是做生意的,算盘打得真好。”
陈铭黑着个脸,指着吴波:“你少在这编瞎话,什么怀孕的小情人,我看你就是想破坏我们夫妻感情!明香才不会相信你的鬼话呢!”说完,他看向岳明香,眼里满是期待。
他那幅样子,倒还真像是一个竭力维护家庭完整安定的男人。
岳明香早被这一连串变故弄懵了,她不是没有怀疑过丈夫外面有人,但心里隐隐还是希望是自己想太多。面对陈铭的眼神,她躲闪了,没做出任何回应。
这时,吴波又掏出手机,翻出一张图片对着众人:“你们要不信就看看这个,我说这些可都是有真凭实据的。”
图片上,陈铭手揽着身旁窈窕女人的腰,头微微低下凑到她耳边亲密地说着什么,女人娇笑着。背景是一个豪华的商场,陈铭和女人手上都提着不少东西。
看着手机上的照片,在场的人除了岳明香满脸惊讶与哀戚,其余人都没什么太大的反应。
“为什么?陈铭,我哪儿对不起你,你这样对我!”岳明香扑向陈铭,大哭着捶打他。
见吴波拿出了照片,陈铭也干脆不再掩饰。他一手推开岳明香,不耐烦地拍了拍刚刚被碰到的地方。
陈铭指着岳明香的鼻子,皱着眉头不爽地说道:“当初要不是你拿那笔钱要挟我,我怎么会娶你啊!又丑又没文化,偏偏还没有自知之明!”
“当初我提出要求,你并没有反对,我以为……”岳明香丧着脸,眼里满是不可置信。
陈铭打断她:“你以为什么!全部都是你自以为是,我最讨厌的就是你这点。”
“你既然对我不满意,为什么不直接说,非要想这个法子。”见丈夫那幅模样,岳明香很是不解和难受。
陈铭冷冷地看了她一眼:“直接跟你提?你每次都只会大吵大闹,跟你这种女人没有道理可讲的!”
陈铭的冷酷绝情让岳明香伤透了心,她跌坐在原地不停地哭着,周围人都冷眼旁观,没人上前安抚她。
桃宇他们看着这一场闹剧,面无表情。
作为旁观者,看得很清楚。陈铭的父母对孩子的出轨应该是早就知情并且默许了的,不然不会在看见照片时那么淡定。
也只有陈铭母亲还有那么点对岳明香的同情,不然之前也不会把这两表兄弟叫回来了,但那点同情还是比不过对儿子的感情,或者说是可能拥有的孙子。
但这件事,岳明香并非毫无过错,她不可能毫无察觉陈铭的嫌弃,却选择了忽略这一点。
看着伏地哭泣的岳明香,以及周遭神色冷漠的其他人,冷隶轻声嗤笑,说道:“鬼已经帮你抓到了,至于你的家事我们就不参与了。”
说完转身就要跟着桃宇他们离开,突然又回过头,狡黠一笑:“对了,这个东西是从你丈夫卧室抽屉里找到的药,你看看吧。”
一罐小瓶的药就这样被甩到岳明香眼前,她抹抹眼泪儿,捡起那瓶药。瓶身一溜儿的英文她看不懂,里面是一些淡黄色的药片。
这些药她很熟悉,是陈铭每天让她服用的,说是维生素片,养生用的。她还一直为此很感动来着。
岳明香手执药瓶,不解地问道:“大师,这药有什么问题吗?”
这时冷隶人已经快出院门了,一听到她的问话,转过头来,脸上满是惊讶:“你不知道?”
见岳明香一脸茫然,确实不知情的模样,他随意一笑:“这瓶药的名字是Lithuim Carbonate。对患有抑郁症和遭遇症的人有疗效,但若是正常人服用,则会造成精神紊乱,出现幻觉。”
桃宇这时也转过了身,淡淡道:“该帮的我们已经帮了,该讲的我们也都说了,至于以后怎么过,你会做出什么样的选择,都是你自己的事情了。”
看着几人离开的背影,再看看自己老公不耐烦的嘴脸,公公婆婆和漠然的表现以及表哥那幅狰狞的面孔,岳明香慢慢想透了一些东西。
过了一星期左右,岳明香再一次来拜访了桃宇他们。这一次她的精神面貌明显比之前好了很多。
“大师你们好!”门一打开,就是岳明香那张满带笑意地脸,她热情地打着招呼,手上还提着不少东西。
进门后,岳明香立刻表达了自己的感激之情,并说了这几日来的近况。
换做以前的岳明香,哪怕发现自己老公给自己服用精神失常的药,甚至扮鬼吓自己,她顶多也就是吵一架然后完事儿。
陈铭的目的很简单,他下药给岳明香,又装鬼吓她,就是希望弄得她精神崩溃,最后好达到自己的目的。
指望岳明香主动提出离婚的可能性不大,但如果她被断定精神方面有问题的话,这对陈铭来说就极为有利了。
算盘打得很好,但他万万没想到自己表哥居然也来参一棍子,也没料到岳明香会去找人来抓鬼,结果找到了他藏起来的鬼衣。
自那天事情败露,岳明香经桃宇和冷隶不经意的提点,终究没在像以前那样犯傻了。
在那个家,不仅丈夫的外戚看不起她,就连她自认为最亲近的丈夫也嫌弃她,尽心伺候的公公婆婆也没把她当回事儿。
想通一切之后,岳明香当晚就直接提出了要和陈铭离婚。陈铭想也没想就答应了,并说可以给她一万块当精神赔偿。
他本想着按岳明香这法盲的本性,肯定满口答应,却不想她提出会找律师来商协。
深知自己在这场婚姻属于过错方,陈铭一听她说会请律师就有些慌张,一直提高赔偿费用,岳明香都恍若未闻。
气急败坏的陈铭撂了几句脏话就离开了。
后来两人还是打了官司,岳明香从陈铭那里获得了巨额赔偿,为此陈铭父亲还破口大骂她没良心。
岳明香也没像以前那样事事顺他,反而直接回嘴说他教子不严,纵容自己孩子婚外出轨,儿子和老子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这一番话气得老头子脸涨得通红,她都没理会,只觉得说出心中想法畅快无比。
看着沙发对面坐着的三位,说着自己前几日的经历,岳明香整个人都散发出不一样的光彩。
“那混蛋赔了一大笔钱给我,我在市区附近包下了一个养殖场,以前干过这行,有经验。跟他们家我也彻底断了关系,以后都不会有任何关联。
我后面又去报了一个班,想着把自己文化课补好点,至少不能人直接人都当我面喂药了,我都还不知情。经过这事儿我才知道,人得为自己活。”岳明香一脸感慨。
临走前,她拿出一个厚厚的信封递给了桃宇,说是自己一点小小的心意。
桃宇也并未推辞,微笑着收下了,一旁的冷隶挑眉看着他,皱起了鼻头,待岳明香走后才傲娇地说道:“你个财迷资本家!”
挑衅似的看了一眼冷隶,桃宇炫耀似地挥了挥手中的信封。
看着师傅和大蛇的互动,岳宁坐在沙发上笑得很开心。
人人都道世间鬼怪可怕,殊不知最可怕的却是人心。
事过三四个月后,这段期间几乎没什么人上门,三人闲得都快长毛了。桃宇已经开始考虑下一个前往的城市时,白旭和贺翔天就找上门来了。
贺翔天经过白旭这几个月的磨练,已经不复当初青涩稚嫩的模样。他理了个小平头,身材相比之前健壮了不少,眼神里面多了丝坚毅,少了点玩味。
“大师们好!”一见到人,贺翔天就先大声地打了个招呼。
白旭点头打招呼后,直接表明了来意:“我们接到一桩奇怪的案子,扑朔迷离,希望能得到你们的帮助。”
最近正无聊的桃宇二话不说就答应了,白旭就简单给他讲了讲案子。
警局在三天前接了一个案子,是C城著名的大型购物广场,明珠广场负责人报的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