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说八道!随便拿件破衣服就说人扮鬼吓你,荒谬!”陈忠弓着腰,看着岳明香的眼里满是鄙夷。
陈铭母亲面色倒有些为难,但她犹豫几许还是什么话都没说。任由岳明香在那里和陈忠说着,陈忠说到后面还举起了拐杖就想直接打下去,岳明香闭上眼并没有要躲的意思。
站在一旁的冷隶有些看不过去了,一把拽掉陈忠手中的拐杖,扔到了地上,力道之大,险些把陈忠一起拖到地上摔了。
陈忠心有余悸,在原地拍着自己的胸口,满脸怒火地看着冷隶,抬起干枯的手颤抖地指着他大骂。
对于他的骂词,冷隶充耳不闻,还故意地掏了掏耳朵气他。
岳明香见老父亲呼吸有些不顺畅,立马上前帮他抚背,让他别激动,要打她就打好了。
她这幅模样气得桃宇恨不得自己动手打,他跳着脚:“你这人怎么这么不争气,他打你你不知道躲就算了,还舔着脸上去求人打啊!”
知道面前的人是好意,岳明香眼里有着感激,但还夹着一股哀求:“我爸年纪大了,血压高经不起刺激,我这事做得欠考虑。刚刚也是冲动,直接来找爸,让他气坏了身子就糟糕了,打打我也就消气了。”
听她这话语,颇有些要将这事翻过去的意思,一直没说话的桃宇站了出来,说道:“这事你别想着再私下解决了,既然你爸妈不信你。那好办啊,直接打电话把你老公和表哥叫回来当面对质。”
“当着面,那会不会不太好?”岳明香有些犹豫。
桃宇冷着脸:“你想知道原因,这就是最好最直接的办法。”
商量了好一会儿,意见总算统一了。直接让陈忠用座机打电话给陈铭和吴波,就说家里出事了,让他俩赶快回来。
陈忠一开始不愿意,他老婆一直闷声不说话的,突然说了一句:“你不愿意就我来打。”,态度很坚决,陈忠虽不情愿最后还是答应了。
等陈铭和吴波赶回来已经是下午四点多了,所幸吴波亲戚家住得不远,否则还得等到明天去。
还没进门,就听到吴波骂骂咧咧的声音,说着:“老东西真麻烦,一天屁事多。”
进门看到屋内的阵仗,再看桃宇他们三人的打扮和东西,他先是一愣,接着讽刺地一笑:“哟,我这弟媳你可真有本事,还真去请了这些跳大神的来啊!怎么样,抓到鬼了吗!”
对吴波讽刺的话语,岳明香权当没听见,站在院子里等着陈铭出现。对此,吴波也并不在意,直接走到陈忠身边,咋呼道:“老头儿啥事把我叫回来。”
外面一阵汽车鸣笛声打断了他的话,不一会儿,就见陈铭拿着个公文包,蹬着刷得锃亮的小皮鞋,顶着油得发亮的奔奔头进来了。
见他这架势,吴波小声说了句“装逼!”便移开了视线。
人一到齐,岳明香便直接拿出了之前找到的白衣和假发,冷冷地直接扔在院子中间,一言不发。
看到熟悉的东西,陈铭和吴波皆是脸色一变,但又立刻恢复正常。吴波吊儿郎当地故意说道:“弟媳你这是什么意思,抓鬼就抓出这东西啊。”
岳明香冷哼一声:“表哥你装得倒挺像,你家里搜出来的东西你问我这是啥。”
一听不是自己房间的,陈铭暗松了口气,却听岳明香继续说道:“陈铭你也别高兴太早,你房间的也在这儿。”
吴波脸色有些不太好看:“你这什么意思,随便找点东西然后说是我家里找出来的,咋的?合着你想栽赃我啊。”
“东西是从你家找到的,就在那床底下。”桃宇双手环胸,随意道。
吴波眼睛狠狠地往这边扫了一下,眉头皱起,“你特么又是谁!凭什么到老子家里去搜东西,信不信老子告你!妈的,狗杂种!”
他骂人的那句话音刚落,就发觉自己已经张不开嘴了。
冷隶望着他,满眼的不屑:“抱歉,你没资格骂他呢!这次是给你一个小小的惩戒,你这狗嘴里若还是吐不出象牙,那下次可就不是张不开嘴这么简单了。”
说完,吴波的嘴又能动了。刚刚他以为这几人都是些江湖骗子,现在看来是有些真本事的,不太好招惹。
岳明香刚刚也是被惊到了,现在反应过来,立刻说道:“是我带着师傅去搜的!你们一家子到我那儿拿东西时也没见得知会我一声,现在倒开始说要告人了!我倒要看看,这警察是抓你还是抓我!”
这边两人势同水火,陈铭心中也生出一计,他装作无辜的样子:“明香,你说那东西是从我屋里搜出来的?那我可真是冤枉,无缘无故你说我吓你干啥,肯定是有人故意塞我那儿的。”
本来就不相信自己老公会装鬼的岳明香,听了他的话连连点头,脸上也泛出笑意:“我就说嘛,你怎么会来吓我。”
吴波算是看出这陈铭的意图,他冷笑一声,重重地开始鼓起掌,众人都被他这异常的行为吸引了过去。
“陈铭,你这手段可真是高明啊!怎么,想把这事儿全部栽我头上?你还真以为所有人都跟你这老婆一样傻呀,你在外头那点事儿我可是一清二楚的。”吴波笑着看着陈铭,慢慢说道。
他这话让陈铭脸色一变,神色有些慌乱,但还是强装镇静:“表哥,我这把你当亲兄弟的。你自己做了错事想赖我头上,这可就不厚道了。
若你老老实实交代了,咱以后还这么过日子,我还当你是我哥,若你再狡辩,非得向我泼这脏水,就只有把你送警局了。”
他这意思很明显,若吴波承认是他做的,那他以后肯定不会亏待他,吴波人精得很,懂起了他这意思,但没理会。
“你不用在这儿给我暗示,今天我还就豁出去了,就得把你那点事抖落出来,你能拿我怎么样!”吴波横着个脸,大着嗓门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