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愣,眉头拧的更紧了,却没有再多说一句话,因为我没有资格,既然什么都给不了,那就不要在别人的面前瞎哔哔,省的让谢苗苗的误会越来越深。
见我不说话,谢苗苗又抬起眸子看了我一眼,然后便是苦笑。
“离那个东西远一点吧,人鬼殊途,你们没结果的。”谢苗苗说出的这句话,让我整个人都为之一振。
她怎么知道我在跟鬼恋爱?我的目光紧紧的盯着谢苗苗,从她被老尸上身却没有产生尸僵我就已经开始怀疑她了。
想着她到底是什么人,跟老尸有没有什么关联。
谢苗苗似乎知道我想要问什么,冲我微微的摇了摇头:“张天,其它的我无可奉告,但是,你记住,人鬼恋并没有那么简单,趁着你现在还没有深陷其中无法自拔的时候,跟她说再见吧。”
“不,现在我已经无法自拔了!”我轻轻的摇晃着自己的脑袋,脑子里乱糟糟的。
谢苗苗听了我的回答,脸上明显抽搐了一下。
那落寞的表情转瞬即逝,变得严肃无比,目光阴冷冷的看着我,让我大白天的居然打了一个激灵。
“你可不就是被她的容貌迷了心窍了么?张天,你跟我相识一场,现在劝你还是快点离开那个女鬼,否则你的身体会每况日下。”她说完,转身走进了现在休息室,不一会儿就拿了一个小瓶子出来。
她把瓶子塞到了我的手中,我狐疑的看着谢苗苗,不知道她给我的这是什么东西。
谢苗苗没有正面回答我的问题,只是让我每天晚上临睡之前涂抹这个瓶子里的膏药,这可以让我身上的“尸斑”消退一些。
我讶异的看着谢苗苗,她居然什么都知道了,我手背上的斑点她只看了一眼就知道是尸斑,而且,还能想的出治疗的办法?
她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她跟林飒一样,居然懂这些?
“不过,你再怎么涂抹,也都是治标不治本的,只要你一天不离开那个女人,你身上的这些斑就会如影随形。”她说完没有再多看我一眼,俯身继续认真的查看编号。
我有些失神的看着谢苗苗,脑子里想着谢苗苗刚刚说的那些话。
不得不承认,自己就如谢苗苗所说的,是被王倩倩的外貌所吸引的,那样一个面容如天使,身材如魔鬼的女人,就那么钻入自己的被窝里,跟自己缠绵悱恻,自己怎么可能把持得住?
而且,她还是我的第一个女人,我对她有着不一样的感觉。
更何况,王倩倩不仅仅是空有外貌的花瓶,她的内心很善良,为了自己的妹妹可以付出一切。
这样一个内外兼具的好女人,我爱上她这是很自然的。
内心挣扎着,一整天都混混沌沌的,一会儿说服自己,一会儿又觉得谢苗苗说的跟我之前理性的时候想的一样,人鬼殊途。
难不成,我要一辈子冻着王倩倩的尸体?
我深深的叹了一口气,把今天最后一具要焚化的尸体送入了焚化炉里,便摘下了自己的塑胶手套,转身回去。
谢苗苗就立在走廊里,往常她都会过来跟我说几句话,今天她却是很严肃的看着我,那眼神让我极力的想要闪躲。
莫名的心虚,想要低着头立刻离开。
可是,当我靠近谢苗苗身边的时候,她却不出意外的开口了。
“张天,我是为了你好,那个女人再美,也是一只鬼,一只必须要吸食人精魄的鬼!”谢苗苗直视着我的眸子。
我的目光躲闪着,最后快步走进了停尸房,把工作服一脱,迅速的溜之大吉了。
还真别说,谢苗苗生气的样子,我看了真的挺害怕的,觉得就跟小时候淘气做错事,被自己老爹瞪着的感觉。
走出殡仪馆就已经是浑身大汗淋漓了,骑上我的小破自行车,就朝着殡仪馆对面的小桥头开去。
经过保安室的时候,就看到了华子,跌跌撞撞的在保安室里左右摇摆着身体。
于是,我立刻停下了车。
“华子?华子?”我拍打着保安室的玻璃门,叫着。
目光所及之处,都挂满了黄符,我寻思着,应该是那天被吓的后遗症,这几天华子的脸色都不好。
精神也萎靡不振的,看人都不用正眼,闪闪烁烁的,就好像是做贼的一般。
在我用力的拍玻璃,挥动胳膊之下,华子那呆泄的目光终于是看到了我,他立刻将反锁的门给用力的打开。
我这仔细一看,呵,这小子的脖子上挂着蒜头,手中还拿着铜钱做的短剑,额头上也贴着符,这都可以去演僵尸片了。
“张天,有鬼,有鬼啊!”华子激动的冲着我喊着。
我一愣,立刻朝着华子的身后看去,好家伙,什么鬼啊?我怎么什么都看不到呢?而且,现在这还夕阳西下,没有黑天呢。
鬼怎么着也得晚上出来吧?不过,也说不好,因为王倩倩说了,厉害的鬼根本就不怕太阳。
“哪有鬼啊?”我朝着保安室仔细的看了一遍。
华子那闪烁不定的眸子原本根本就不敢再朝着那保安室里看,被我这么一说,这才缓缓的扭过头去。
他那原本紧紧绷着的身体,瞬间就放松了下来,抬起手擦了擦自己额头上的冷汗。
“华子,你别整天疑神疑鬼的,你在这也不是干了一两年了,之前碰到过什么脏东西吗?”我认真的看着华子问道。
华子想了想,摇晃了一下自己的脑袋。
面色渐渐的缓和了下来,但是,才几秒钟,他又摇了摇头:“不,之前我是什么都不知道,所以傻大胆,现在我知道了,必须小心。”
说完,华子看了看手表,现在已经是交接班的时间了。
华子立刻拿起了呼叫器,开始跟别人交接,我转身骑上自行车,华子不是三岁的小孩子了,骗是骗不了的。
或许他又防备也是好的,万一真的有鬼纠缠他,那也有备无患。
这么想着,我加快了脚下的速度,寒风呼呼的在小桥上刮着,我觉得就好像是一只只冰冷的手在我的脸上拍打一般。
脖子出,更是莫名其妙的发出隐隐的疼痛。
“靠!真特么的要冻死人了。”我忍不住暴了一句粗口。
缩着脖子,好不容易才骑着自行车到了公寓前,原本是想上楼泡个泡面就打发一顿了,但是想一想金巴不能吃东西,那泡面香的很,金巴一闻到味道肯定会受不了。
于是,就在楼下的小饭馆点了一碗面条。
老板娘看到我笑嘻嘻的,她这里依旧是冷冷清清,客人不多小店也是勉勉强强的维持着。
“今天,你女朋友也是在我们这吃的饭,你女朋友可真漂亮啊。”老板娘的语气中带着赞美。
我一愣,想了想,难懂啊是倩倩?不可能啊?倩倩她是鬼魂,她不需要吃东西的。
“您看错了吧?”我看着老板娘笑着问道。
老板娘将热腾腾的面条摆在了我的面前,微笑着说道:“你女朋友那么漂亮,我看一眼就记住了,怎么能看错?她今天就是在这吃的。”
我尴尬的笑了笑,胡乱的吃了几口面条之后付了钱就快步的上了公寓。
站在出租房的门口,我就听到里面有说话的声音,还有些许的笑声,那笑声好像是倩倩的。
“咔嚓”一声,我用钥匙拧开了家门的锁,推开门,就看到金巴和王倩倩有说有笑的在吃着东西。
我快步走了过去,刚刚想要阻止金巴进食,就发现金巴和的是白色的“蜡烛粥”这才把要说的话给憋了回去。
“你回来啦?”倩倩冲我温柔的笑了笑。
我点了点头,觉得自己的脑袋昏昏沉沉的,金巴看着我,问我的气色怎么这么差,我说没事,自己可能太累了。
说完,就朝着浴室走去,因为身上实在是太冷了,想冲个热水澡好好的暖和暖和。
结果一走进于是,就发现自己的浴室已经被重新的布置过了,清一色女孩子喜欢的粉嫩粉嫩的色彩。
一定是王倩倩布置的,我脱下自己的衣服,打开了热水器,暖和儿的热水从我的头顶浇了下来,我忍不住又低下头看了看自己的胳膊。
斑点密密麻麻的一大片,而且,看起来比之前还要大颗了,并且那圆圆的点开始朝着外面鼓了出来。
圆点里好像还有什么东西在涌动着,热水流到胳膊上的时候,传来了一阵钻心的疼痛,让我条件反射的把热水器的开关给关了。
胳膊上的皮居然有些皱巴巴的,好像要掉下来一般,我抬起手朝着胳膊的圆点轻轻的戳了一下。
“啪唧”一声,那鼓出的圆点居然被我给戳破了皮,那黑色的圆点里居然流出了米黄的液体。
并且一个白白如虫卵的东西在那液体流光了之后,呈现在了我的面前,这是什么情况?为什么,我的身上还有虫卵。
而且,这个黑点里有,那其它的呢?
我看着胳膊上密密麻麻的黑色斑点,顿时有些不敢想下去,如果这些黑点里都有虫卵的话,那我还活的了吗?
吓懵了的我,静静的立在镜子前面,看着自己的身体,恐惧像我笼罩了过来,心砰砰砰的乱跳着。
“亲爱的?亲爱的?你洗好了吗?”
我正发着呆,看着镜子里满是斑点的四肢,门外就传来了王倩倩的叫声。
“哦,好了,好了。”我有些恍惚的说着。
“那快点出来吧。”她温柔的对我说道。
我应了一声之后顺手拿起了毛巾,开始擦拭着自己的身体,脑子里却还是乱糟糟的,最后抓起自己的脏衣服准备放到衣服筐里的时候,一个瓶子滚落到了地上。
蹲下身把瓶子给拿了起来,看了许久才回过神来,这不是王倩倩给我那个“药膏”吗?还让我睡前抹一点。
我拧开了瓶盖,一股子怪异的气味立刻从瓶子里涌了出来,我的天哪?这是什么味道,太呛人了。
没有准备好,差点就被熏吐了。
我捂着自己的鼻子,看着这稠稠的白色浆糊,一开始心中多少有些犹豫,万一这治不好,皮肤还烂了可怎么了得。
可是,现在联系不上林飒,除了这个办法,我还有什么办法可以试一试的?
算了,死马当作活马医了!
我皱着用手指头刮出了一大坨白色的粘稠东西就朝着自己的胳膊上涂抹了起来,冰冰凉凉的,有点冷,却很舒服。
那原本变得皱巴巴的皮肤一下子好像活了活来,我不由得加大了涂抹的面积,把所有的黑点都涂抹上了这种“膏药”这才响起自己没有带干净的衣服进来。
“那个,倩倩,倩倩?”我打开的浴室的门,朝着客厅里张望着,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倩倩和金巴的关系居然好了许久。
之前剑拔弩张的两个人,现在有说有笑的在聊天,这一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啊?
“怎么了?”听到我的叫唤,王倩倩回过头来,看着我问道。
我尴尬的说自己忘记带衣服进来了,让她给我去房间里拿一下。
她起身就扭动着玲珑有致的身躯朝着卧房走去,不一会儿就给我拿了衣服,递到了我的面前。
我伸出手去接衣服的时候,倩倩猛地把浴室的门直接给推开了,然后一猫身子挤进了浴室里,一把拥住了我的腰。
那柔弱的身体就这么紧紧的贴在我的身上,顿时让我热血倒流。
她踮起了脚尖,那冰冷的嘴唇,贴了上来,原本以为自己这下子又要完蛋了,肯定是免不了又要大汗淋漓了。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这么软香的美人在怀,我本该有反应的地方,却没有半点的反应。
按道理来说,自己刚刚接触这方面的东西,正是如狼似虎的时候,怎么今天心里烧灼的厉害,身上却不给力?
王倩倩使了半天的劲儿,发现我都没有反应,顿时抬起那妩媚的眸子盯着我。
这一刻,我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自己这么年轻,居然就不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