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巴这么大块头的男人,这会儿已经被吓的毫无往日的霸气和蛮横了,林飒开着车子,到了我所住的出租屋,示意我们所有人都上楼。
金巴被我和强子扶着踉踉跄跄的上了楼,我给金巴倒了热水让他冷静下来,他的情绪稍稍缓和之后,告诉了我他所记得的一切。
昨天,因为冥币的事情,金巴心有不甘,他认为是我耍花样,于是就将车子开到不远处,自己则躲在楼下悄悄的观察着我。
发现我去取了钱,紧接着又给了饭馆老板娘二百,他去问过那老板娘了,那老板娘告诉他我不小心用了冥币。
金巴更加肯定,我一定是耍了某些花招。
否则,那冥币不可能骗过他的眼睛,于是,他就悄悄的在楼下等着,后来他就看到了我和王倩倩下楼。
“她的身子在一点一点消失了,她,她,她不是人对不对?”金巴磕磕巴巴的问着,手中的热水已经撒到了沙发上。
我哑口无言,那个时候因为王倩倩越来越虚弱,所以我的注意力都在王倩倩的身上,根本就没有注意到有人正在偷看。
“那,你为什么要在火车站抢走我的包?”我不解的看着金巴。
他一听,立刻皱起了眉头。
“什么抢你的包?你胡说八道,我看到那女人不见了就吓的撒丫子往回跑,想开车离开,结果?好像有人袭击了我?”他蹙眉,一副努力回忆的样子。
不过,他什么都想不起来,这也在我的预料之中,一定是那个死老头子用某种方式控制了金巴。
“林飒,你之前说,那个老东西是什么?”我看向一直一言不发的林飒。
“老尸!”林飒淡淡的回答道。
“老师?你说袭击我的那个人是老师?哪个学校的我找他去。”金巴愤愤不平的说道。
“百年老尸,又名尸妖!”林飒冷冷的目光在金巴的圆脸上扫过。
金巴不由得打了一个激灵,艰难的吞了一口口水,小小的眼珠子,在眼眶中滴溜溜的转动着。
“我一定是在做梦,对,是在做梦。”金巴抬起手,就朝着自己的腿上狠狠的掐了一把。
“呃?”他低声的叫着,然后眨巴着眸子,看着四周,确定自己现在不是在梦里。
我无暇去顾及他,只是询问林飒该怎么才能对付这个所谓的百年老尸。
“想要引它入局并不简单,除非有诱饵。”林飒看着说完,就看向了金巴。
金巴害怕的往后缩着身体,目光中充满了惊恐:“你,你,你们不会要把我当什么狗屁诱饵吧?”
“我想,应该是我最合适。”我对林飒说道。
那个老尸对我似乎有些兴趣,我想自己肯定比金巴更加的合适。
林飒却微微的摇了摇头,盯着金巴:“你现在就出去开车,假装要离开,我想那老尸很快就会盯上你,而我们就用这个机会,找出老尸的本尊尸躯。”
“什么?盯上我?我不去,我说什么都不去。”金巴起身,往门口退了好几步。
林飒静静的看着金巴,好像早就知道他会有这样的反应,不慌不忙的指向着金巴胸口的位置。
金巴蹙眉:“指什么指,别以为,你刚刚救了我,就可以在我的面前装老大,送死?我不去。”
“你看看你的胸口。”林飒悠悠的说着。
金巴拉开自己的衣服,再把最里层的毛衣往上一掀开,我和强子顿时惊呼了一声。
“啊!”
金巴自己垂下眸子,结果也吓的说不出一句话来。
他的胸口,一片都是发黑的颜色,那一团黑色中还长出了长长的毛发,这让我想起了谢苗苗,这跟谢苗苗脸上的那块斑一模一样。
“林飒,这是怎么一回事。”我看向林飒。
林飒起身朝着金巴走了过去,他抬起手在金巴的胸口用力的按了按,金巴却好像完全没有感觉。
“已经发生了尸僵现象了。”林飒拍了拍手,随意的抓起桌上的一杯水抿了一口。
“怎么可能,他明明就是一个大活人,尸僵是在人死后十二到十六小时才会出现的。”我蹙眉看着金巴。
金巴怎么看,也不像是一具尸体。
“我没说他死了,只不过被百年老尸上了身,他的身体就会发生变化,你们殡仪馆的那个女孩就是被上过身的,现在他也一样。”林飒指着门的方向。
他给金巴两条路走,一条路就是帮助我们尽量的拖延那老尸,还有一条路,就是躺在这里慢慢的僵化。
“不,不行,绝对不行,说什么老子都不出去。”金巴的气性大的很,一屁股又坐回了沙发上。
气氛一下子就凝固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也不知道怎么开口劝说金巴。
“你的时间不多,如果我没有算错的话,他在你身上待了超过五个小时了,这是致命的,你现在只不过是胸口坚硬了,很快就会到胳膊,腹部,腿?”林飒不说话则矣,一开口,就说一些让人毛骨悚然的。
别说金巴听了脸色大变,我和强子这两个混殡仪馆的都有些沉不住气了。
林飒起身,从自己的兜里取出了红色的粉末洒在了门口,还有几个窗户底下,他说那是朱砂粉,可以保证短时间内老尸无法入内。
不过,也就几个小时而已,他希望金巴可以在这几个小时里考虑清楚。
说完,林飒就拉了一把靠背椅过来,半躺着,翘着他的光脚丫子闭着眼睛,也不知道是不是睡着了。
“金巴?”我看向金巴。
“闭嘴!你不说,我也知道,你肯定是想让我去送死,我告诉你休想,还有这件事就是你引起的,要不是你给我冥币,我怎么会被卷进来?你现在凭什么叫老子牺牲?”金巴咆哮着一把拽起了我的衣领。
我立刻摇头:“我没有那个意思,我只是想问问你,你那车是不是自动挡的,我不会开手动挡的车。”
“什么?”金巴凝眉瞪着我。
“我知道,你是无辜被卷进来的,我很抱歉,所以,现在我愿意去做那个诱饵,真的。”我笃定的对金巴说道。
他的手这才慢慢的松开,用一种难以置信的目光盯着我,并不相信我刚刚所说的那些话。
“自动的,你去。”他指着门的方向。
我毫不犹豫的就站起了身,强子紧张的叫住了我。
“没事的,你们快点找尸躯就对了。”我拍了拍强子的肩膀,故作轻松的对着强子笑了笑,就走到了门前。
“咔嚓!”一声,门才刚刚被打开,一只手就已经按在了我的手背上。
我不由得一愣,林飒不知道什么时候无声无息的已经到了我的身后。
“谁都可以是诱饵,但是你不能去,那老东西现在想要的是你。”林飒说完,又看向了金巴:“原本看他这么大的块头,我以为多少有点胆子,没想到,只不过是鼠胆。”
“你?你说什么?”金巴恼了冲过来就要跟林飒撕吧,索性强子死死的拽住他。
“现在不是吵架内讧的时候。”我站在林飒和金巴的中间说道。
金巴用力的将身后的强子一把推开,指着林飒喊道:“老子从来就不知道怂字怎么写,不就是做诱饵么?老子这就去。”
“等等!”林飒叫住了怒不可遏的金巴。
他转过头来,林飒直接把刚刚剩余的朱砂粉倒在了水杯里,化水之后,直接泼在了金巴的脸上。
“你!”金巴举起了拳头。
林飒很轻易的就闪身躲过了,淡淡的对金巴说:“这个东西,可以保证你三个小时意识清醒,去吧。”
金巴抬手摸了摸脸上的朱砂水,转身下了楼,我和强子都看向了林飒。
“老尸在哪里?”我狐疑的问道。
林飒的目光朝着这屋子仔细的看了一圈,紧接着就在这屋子里转了一圈,时不时的还伸出手在墙上用力的瞧一瞧。
“咚咚咚,咚咚咚。”
“林飒,这里隔音不好,你别把整栋楼的人都给吵醒了。”我提醒林飒。
“隔音不好?”他思索了一下,从客厅又转悠到了厕所,还低头看着什么,我朝着他的身旁跨了一步,这才发现,他的手中好像有一个指南针一样的东西。
“让开。”林飒见我过来,立刻伸手推了我一把。
“嘭!”的一声,我被林飒给按到了墙上。
“你们别打架啊,这不是找尸躯么?”强子赶紧过来调解。
林飒松开手警告我不许靠近,自己拿着那不知名的小东西在屋子里转悠了一圈,最后停在了我的卧室里。
“叩叩叩,叩叩叩。”
林飒继续敲打着,四面墙壁都已经被他敲了一遍了,紧接着,他把目光停留在了地板上。
俯身侧耳在地板上似乎在听着什么,最后,嘴角扬起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抬起头就让我拿把刀过来。
“你打算干什么?”我看着林飒。
“把地板撬开。”他面色平静的回答道。
我一愣,立刻摇头:“不行,这是我租的房子,要是撬开地板的话,房东会让我赔偿的。”
“老尸,就在地板下面。”林飒没有等我把话说完,就直截了当的对我说:“上一次来,我就已经发觉你的屋子不对劲了,到底是命重要还是钱重要,随便你。”
“地板下面?”我吃惊的看着林飒,这可是木地板啊,木板和木板之间还有些许的缝隙,如果底下真的有一具尸体,那肯定也腐烂发臭了,可我从来没有闻到过一点儿臭味,这是为什么?
不等我想明白,林飒已经自己出去拿了厨房的菜刀就进来了。
我看着林飒用力的朝着那木板的缝隙里砍去,心中想着这下子完蛋了,如果底下没有老尸的话,我还要赔付比实际价格要贵很多倍的违约金。
“有光啊?”强子探出了脑袋,惊呼道。
我一看,无奈的拍了拍自己的脑袋,可不是有光吗?木板撬开了,直接看到的就是楼下住户的房间。
“林飒,这里的地板很薄的,我每天走路都小心翼翼,怎么可能藏的了人?”我想要是被楼下的发现了,一定会觉得我是个变态偷窥狂。
林飒却只是将木板重新盖上,目光却依旧在屋子里转悠着,许久才停在了我的床上。
“你的床,位置很怪啊?”他看着我床的位置。
我一愣点了点头,因为我想没有人会把床正对着门和窗户的,不过这床是木质的,很重,我从来没有想过要换位置。
林飒拍了拍床,然后一只手就用力的将床整张托起,放到了另一个方向。
我和强子都看的目瞪口呆,林飒在此蹲下身,这床底下木头的颜色和房间其它位置的明显不一样,看起来颜色要深许多。
林飒用手试探性的敲了敲,我立刻就听出来了,地板发出的声音明显的有些不同。
“就在这里。”
林飒毫不犹豫的拿起了一旁的刀再一次将地板给撬开了,我和强子一起屏住了呼吸,眼睛瞪的大大的。
我倒是想要看一看,这百年老尸的尸躯到底是长什么样子的。
“噗咚”一声,一块木板被撬开,结果那木板之下只是有些白色的粉末,林飒闻了一下,看着我说:“生石灰?你放的?”
“不,不是我放的。”我忙解释道。
他用刀子在生石灰里搅拌了一会儿,又摇了摇头,喃喃自语一般的说道:“没理由啊?应该就在这里才对?”
说完他站起身来,手中的刀子晃动着。
我担忧的走到了他的面前:“大哥,这房子就这么大,我天天睡在这屋子里,肯定不在这。”
“我确定就在这里。”林飒说的比我还要笃定,就好像,一直住在这屋子里的人不是我而是他。
“可是,你看看撬的千疮百孔的,我怎么交代?”我估计自己这半年多的工资都要赔在这里面了。
林飒就好像是听不懂我的话一般,推开挡在他面前的我,伸手打开了衣柜搜寻,我想说什么强子拉住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