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凡是认识他的混混跟整个川江县的赌鬼们都只喊他“马精”的马金平,对于这句话的确是深信不疑的,因为这简直就是他自己的亲身经历和亲身感触。自从二零一三年五月份,因为诈骗,贩毒和强奸,在监狱里整整呆了九年零十个月的他从云溪监狱刑满出来,到现在为止,可以说不管做什么都是顺风顺水,且日进斗金的。
刑满后,原本就跟着川江本地的两三个以前也坐过好几年牢的黑道大哥混社会,充当追债打手和看场子的小弟的他,又重新踏上了混社会的那条不归路;因为他始终觉得还是去混社会来钱快,且那种钱也比较好挣。 而且自己在监狱里呆了那么多年也算出道了,如果自己不去混社会,靠着老老实实打工挣血汗钱,要么是靠着去做点小生意,慢慢攒钱的话,怕是不但永远都翻不过身来不说,且连重新讨个年轻美丽的媳妇和板板扎扎地盖一所大豪宅都只能是个永难实现的美梦。
呐,现在不但讨了个比老子才一进去蹲监后,就脚撵脚地跑去监狱里跟老子把婚离了,带着女儿重新找了个五十来岁年纪,也在川江县城里开了个宾馆和一个KTV的老倌嫁了的前妻年轻着二十三四岁的小姑娘做媳妇; 且还在二零一六年,先把村子里的几个村干部买倒了,然后又找县上的一两个土地主管部门的好哥们运作了一下,逼着隔壁那家不但穷得可怜嗖嗖,且在本村本土也不有得哪样关系和背景的邻居,把他们家的那所老土房子卖了一半给自己,然后就开始大兴土木,在整整四百来个平方的地基上,盖起了一所在整个川江县最大最豪华,不但有一个八十多平方的小花园,还带了个豪华游泳池的大宅院;里面所有的家具都是红木的就不说了,甚至连地板,楼梯板,楼梯扶手还有卧室内的墙壁衬板,全都是用亲自去找缅甸的几个黑道朋友替自己买好了,然后通过见不得光的渠道运回来的红木装修的。
而自己能有这么好的福气跟运气,真的是得了老母亲这几年天天在家里敲着小木鱼念经拜佛的力了。要不是有佛菩萨的保佑,自己怕是永远都不可能得享这份福的。
一开始从劳改队刑满出来那一两年,自己混的也很惨,先是跟着原来川江县最大的黑老大:卷毛,在他开的场子里替他看看赌场,偶尔的也跟着几个同样进过监狱的混混去找那些跟“卷毛”大哥借了高利贷的赌徒或是一时周转不开的老板们收收账或者要要利息,一天拿个两三百块的工钱,时不时地也会得个两三千的讨债回扣,由于自己也时不时爱赌上一两把,所以经常都是混了口袋空空,莫说能攒下点钱来盖房子讨婆娘了,甚至连拿回去赡养老母亲和给女儿的生活费都拿不出来。包括想去哄个正经又干净点的小女人来睡睡都哄不着,经常都只能跟那些个在夜场里卖骚的烂婆娘互相哄骗着睡一两次。
后来之所以自己的命变好了,是因为日日都在为自己今后的日子和未来着急,以前无论什么鬼啊神啊都不信,只信她自己的老母亲忽然间就学着村子里的几个老迷信婆在每个月初一十五的时候吃起了素不说,还经常跟着人家去附近的寺庙里拜佛拜神。 后来,大约也就是二零一四年吧!在一个神婆的的指点下去找长期住在县城边一个香火不怎么旺的寺庙里的庙祝(由于那个六十多岁,也是那个寺庙所在村子里的庙祝的“鸡皮老倌”,不但不是什么皈依弟子,且对佛教经意也是一知半解不说,甚至还有点懒;上香供灯,以及用供果供佛,好多天都不兴供一次,甚至连那道寺庙的门也是开下不开下的,附近的和本村人想去上香拜佛,经常都进不去。等等原因所致,所以那座寺庙的香火才会越来越淡,除了每年由村委会出面举办的一年一届两天吃素,三天吃荤的庙会那四五天,会很热闹一下以外,平时都是冷清异常)请了几尊佛菩萨来家里的家堂上供奉着;在他看来模样虽也不是多像,但还是显得很虔诚地天天早晚念佛拜佛和拿着那个半盘子(半盘子,在江川县方言里是嘲笑一个人半懂不懂或不懂装懂的意思)“庙祝”拿给她的两本揉得又黄又脏,且还卷皱得都快要破了的佛经,一天两遍地念诵佛经,说是想给他求点福报和帮他改改命运。
“马精”一开始不但不信老母亲说的念佛拜佛能改变一个人的运气和命运,且还在背地后笑过老妈是个老迷信婆。可后来随着他的运气一天天好转,原本在赌桌上玩一次输一次,开始玩十把赢九把,渐渐就赢得了十来万;而且自己想脱离跟着他混的大哥:卷毛,出来另立山头带小弟混社会的事,不但得到了卷毛大哥的允许,甚至于还得到了一个在云溪市里混得也很开的大哥(也就是他在劳改队认识好几年,且在一个监区呆了三几年的狱友)的鼎立支持,在短短两年内就收了六七十是个小弟,开了两个装修不错的大赌场和五个隐蔽性极强的地下赌场,两三年时间靠着涉赌和放高利贷就挣得了五六千万。现如今钱有了,大豪宅也有了,包括在县里市里的关系网也经营得越发牢固了,而最最主要的是,娶了个自己还在没有进去蹲监前就已经盯上了,但那会儿她也才是有十五六岁,后来虽然谈过两三个男朋友,可是她一直都没让那两三个男的破了她的身子,死活要到那三个男的把她娶进门那晚上才会给他们,把姑娘的身子守得很严实的小姑娘和梦中情人做了媳妇,并在去年还给自己生了个健健康康的儿子。
自从一四年自己的赌运好转以后,感觉这真的是佛力的加持作用,马金平就不得不信起了佛菩萨,偶尔的也在初一或十五跟着他老母亲在家里吃吃素,早上或晚上不有喝酒吃肉前跟他老母亲一块拜拜供在家堂上的那几尊佛菩萨。
命运和财运在佛法的护佑下是越来越好,但是马金平偶尔单独自个在这间已经开起来四五年挂羊头卖狗肉的“华佑商贸公司”(前一二年是开在博物馆斜对面,也就是便民服务中心下来一小点,去年这一片星云湖畔豪宅集中区盖好以后,他租下了这一栋商铺楼之后,就把这个暗地里以放高利贷和小额信贷为主,明面上则是个公司办公点兼卖些缅甸红木家具为幌子的商贸公司搬过来了)二楼的超豪华大办公室里坐着品茗(二楼都是他手下的那伙兄弟们聚会吹牛打屁和商量事情的地方,一般人,比如说前来借钱或借或还高利贷的,以及不明就里,进来看买红木家具的人都是不准上来二楼的)的时候,也会想,除了有佛菩萨的照顾以外,自己能把黑道生意扩张得这么快,也还是得感谢以前自己跟着他混的大哥:小白鱼自己作死,指使小弟去把拿钱来给他放水(放高利贷)的金主“瘦狗家婆娘汉子”整死了,被抓进监狱关起来了。要不然他的地盘不可能一下子就扩张得这么大,赌徒也更不可能跑这么多来他开的大小赌场里玩。另外就是“卷毛”一被抓,原本跟着卷毛的好多兄弟也投奔到他这里来了,让他的黑道实力加强了不少。可以说目前在整个川江县他已经是最大的一个黑道大哥了。
只是手下的兄弟多了,开支也就更大了,每天但是给兄弟们发工资和喊他们吃饭喝酒的钱就得两三万,这还不算每天下午和每天晚上凌晨一两点买各种好饭好菜和好吃的烧烤来给那些前来赌场里赌博的赌客们使劲吃的伙食钱呢!
花销大了,自然就得想方设法地去开辟生财的路子,而混黑道,开赌场的人的生财之路除了多拉几个赌徒进来赌博和多借点赌债,要么是多喊熟人朋友介绍些做生意的老板来跟自己多借点钱,多挣点利息以外,也就没有多余的办法了。虽然派些小弟出去帮那些开酒店饭店,酒吧KTV,要么是开矿的人看看场子也是笔不算小的收入,但是近年来政府对看场子和收保护费的打击力度越来越大,那种生意也不好做了。
虽说进钱的路子不宽了,但好在自己所在的这个川江县喜欢赌的人比较多,不管是城里的,村子里的,还是当农民的,打工的,做大小生意的和在政府单位里上班的都特别的喜欢赌。每年拿着辛辛苦苦栽田种地种了一年到头苦来的血汗钱,和拿着费力使气挣来的苦工钱和不用太苦太使力就拿到手的月工资来自己和其他几个同行开的赌场里,一晚上,或是三五晚上就把一年到头苦得的卖菜钱和烤烟钱,要么是月工资,跟帮人背砖,卸货,扛大包苦了个把月的苦工钱,以及辛辛苦苦做点小生意赚得的盈利钱,或者最近做成了一桩大一点生意,挣得了一大笔,就有点飘,想来借着好运气再大大地赢上一笔,最后却输了个精光,还跟自己和另外那些开赌场的黑道人物们借了不少高利贷的赌鬼真的是太多了。 特别是这些年,从年头一二月份就得开始撒烟秧,锤营养土,用粪水一挑一挑地挑了去糟营养土,装营养袋,然后就是理(撸)烤烟墒,栽烤烟,管理烤烟。最后把烤烟修(采)回来用烤烟杆编好,装进烤房烤出来,在一叶一叶地按成色级别分拣好捆扎好,才能卖成钱,把可以说是最辛苦,最难挣的一二十万血汗钱,背着父母妻儿老小,做着发一笔横财的白日梦来赌场里,三四晚上,最多一个星期就输了个底朝天的附近农民或山上的老山民更多; 尤其是输完了,还不服输,还想着要翻本,憨头日脑敢跟自己和那些开赌场,以及专门只拿着钱来放水,挣点高额利息的吃人鬼们借高利贷翻身的超级赌鬼们更是又好笑又不知死活。
可我是不会心软,也不会去劝他们的,老子就是靠挣这副钱过日子的,没了这些爱赌的赌鬼和那些借的时候一心想跟我多借点的借债鬼,老子吃什么喝什么?又去哪里拿钱来养这么多的小弟。所以我就得心硬点些,然后平时多让我老娘多在家里替我念念念佛,拜拜佛,诵诵经,我也多在家里跪在佛菩萨面前拜一拜,让佛菩萨们多多保佑下我就行了,有佛菩萨的保护,我就算是心毒一点,多算计几次人,或是时不时地犯点小法也不会有哪样事的。“你们说哪样,不可能?!佛菩萨是不会保佑我这种坏事做尽,坑人害人的坏蛋的。哼哼,信不信由你们,老子自从我妈开始在家里拜佛念佛,一早一晚小木鱼敲着地念经诵经和初一十五雷打不动地只吃素以后,我已经逃过好几次劫难了。还是不信嘎你们?那我就来跟你们“款款”(云南玉溪等地方言里说说的意思)...